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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来源:本网综合     发布时间:2015/12/3 15:56:53  
 

    他们去霞光大戏院看了一场电影,从那儿出来已是红日衔山的傍晚。他们走着。渐渐地,暮色笼罩了楼房、街道和城里的一切。沸腾一天的城市开始安静下来了。他们被融融爱情激荡着。在这美好的时刻里,难舍难分的一对情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在即将逝去的时光里徜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秦榛看看表,已是八点多。她收住脚,望着面带笑容的方志强说:“晚饭都过了,可我们都不觉得饿,看来爱情可以当饭吃哟!”
    “这只是你的感觉,我可饿了。”方志强似有不悦,可声音还是和气的。“走,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请客。”
    “你?”秦榛在怀疑他有否这个能力。
    “怎么,我请不起吗,你瞧!”
    方志强伸手从兜里掏钱,秦榛却把他的手捺住:“你不用当真,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得花钱才能请客,而我呢不用花钱照样请。”
方志强根本不相信。
    “你不信?那就走着瞧。从现在开始,你就听我的吧,跟我走吧。”
    “去哪儿?”
    “我不是说了,你就甭问了,只管跟着我,‘一直向前走,不要朝两边看’”。
    方志强正舍不得这样匆匆分手呢,于是顺水推舟,满口答应。“好,我就跟着你的感觉走。”
    这是一对鸳鸯,柔情蜜意,水乳交融,难分难舍。方志强作了秦榛感情的俘虏。在这位如花似玉且才气十足的女人面前,做俘虏也是幸福的。方志强陶醉在幸福的甜蜜里。秦榛感觉到他的爱,总想把这种爱再升华一步。她真的把他当作俘虏过来的一只听话的小绵羊、温顺的小猫咪,因此以主人的口吻指挥他朝哪边走。
    她把他带到一个住宅小区。高耸的大楼一座接着一座。穿过楼群又走了很远的路,经这一转,方志强早已不知东西南北,也不好细问,只好悉听尊便。秦榛的话越来越多,谈笑风生,不让志强插话。等她没有新词可说的时候,方志强问她:
    “嗯,小秦,你说过的那幅画什么时候让我看呀?”
    “这事你倒没忘,我今天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啊!”方志强一下子开窍了,“原来,你领我去你家,对吧?”
    秦榛说:“不错,这就到了。”
    “你父母在家吧?”
    “爸爸出去了,妈妈在。”
    “那我说什么呢?”
    “你怎么说都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啦!”
    方志强还是有点不安,没走出几步又问:“我怎么称呼你妈呢?”
    “怎么称呼都行,你想怎么称呼都行,随你便。”
    正说着,已经走到拐角的地方,那里有一家饭店,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好不热闹。秦榛好奇地瞧了一眼:中间那桌站着新娘和新郎,正向主宾敬酒。
    方志强在想到秦榛家该怎么说,没有注意那个饭店。
    “这就是我们家,在三楼。”刚走了十来步,秦榛指着一栋新楼中间的单元说。
上楼的时候,方志强小心翼翼,生怕闹出什么声响,惊扰左邻右舍。到了三楼,秦榛叩响了门,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妇女打屋里出来。方志强猜出这就是秦榛的母亲,想好的称呼刚要喊出来,对方先开口了:“你就是方志强吧,快屋里坐,”不等秦榛介绍,她妈已经唠叨起来,“小榛多次提到你,她很感激你见义勇为。你挺好吧?学习很紧张吧?以后要常来玩呀!”
    方志强应付不了这种过分的热情,想好的话竟也一句没用上。只顾应和着点头。
    “妈,你让人家坐下嘛!”
    “瞧,你瞧我,老糊涂了,快请坐,请坐。”
    秦榛取来一杯饮料,放在方志强面前说:“喝点吧,渴吧!”
    方志强接过杯,汲上几口,然后四下望望。中厅里,正面挂着一幅油画,方志强端着杯走过来,仔细瞧着,知是秦榛的大作。
   “那是我去年的作品,画得不理想。”秦榛说完,示意他到她房间里来。
    “我看画得挺好!”方志强说。
    “你再看看这些作品,比较比较再作评议也不迟。”
    这是一间卧室兼画室,墙上挂满了画。方志强步入了这个艺术的天地,目瞪口呆地望着。
    这个空间是属于秦榛的。这里蕴育着她的艺术生命。
    方志强看了这幅看那幅,目不暇接,每幅都让他看不够。
    在沿着墙壁看画的时候,要特别小心碰到那些满屋的画具,比如画架、画板、调色盘等。在墙的一角,摆着床。床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书,整个房间满满当当,有点零乱。
    “这都是你的作品?”方志强指着那些画问。
    “不是我的,又是谁的呢?”
    “那么……你……”
    秦榛不知他要说什么,于是叉开话:“你觉得与中厅那幅画相比怎么样?”
    “好多了,说真的,我怀疑这颜色出自你的手。俨然是一位大画师了嘛!”
    方志强也许是无意中在捧她,可秦榛听起来倒觉好笑:
    “你说的我可不敢当,我还是一名学生,我想永远当一名学生。”
    “学生未尝不可以当大画师,学生总要胜过老师,不然,社会怎么进步呢。”
    “你说得不无道理。艺术是无止境的。一个人必须不断学习,不断创新,不断追求,才会不断达到新的境界。”
    方志强只顾点头称是,他一百个赞成。这时秦榛从画板上拿下来一副已完成的画稿,递给方志强看。过了一会儿,她问怎么样?”
    “你的自画像吧?”
    “你说呢。”
    “不会有错,一眼就能看出是你。”
    那是这样的一幅画:身穿泳装的一位少女双手叉腰,右脚点地,重心在左腿上。白白的肌肤,苗条身材,简直是一尊玉雕。他毕恭毕敬,像是在审视一幅明星照。他被这幅画打动了,不禁又是一番赞叹:“你人美画美,美极了。”
    “来,你再看看这幅。”秦榛从画板上揭下那幅半身画像给他。方志强一看到这画,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形象,还值得你画吗?”
    “怎不值得,你不仅容貌漂亮,而且心灵美丽。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某种希望。这希望正是我的寄托所在。”
    “是吗,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是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远不像你说的那样。”
    “其实你不必介意,我对你印象如何,你对我印象如何,都无关紧要。我之所以画你的肖像,完全是你的性格、气质让我去画的,是这些东西支配着我的画笔。”
    方志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倒底怎么想的,不再争辩了,他再次拿起画仔细瞧了一会儿,然后提意见似地说:
    “画得还像,不过,你把我的眼睛画得那么大、那么亮,像两盏灯泡似的,并不好看。”
    “是嘛,”秦榛不以为然,“你太夸张了。我可不是故意这样。你给我,我详细看看。”
    方志强把画递过去。秦榛举起那画,借着灯光看,发现眼睛确实大了点。可眼神画绝了,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她很满意这一点,并不想做任何改动。
    “你怎么想起画我呢,本来你可以画点别的什么啊!”方志强接着问。
    “对呀,我也可以反问你呀,你为什么要和我好呢,你本来可以和别的女人好的。”秦榛风趣地说。
    “我爱画家,你会画。”
    “同样啊,我想画一副面孔,而只有你有这么一副面孔!”
    他们不再就那副肖像争论什么。秦榛出去了。方志强坐在桌前,翻看她的书籍:全是介绍绘画艺术的书,几乎每一本书都有彩色插图,那是方志强很感兴趣的。他逐幅看起来。秦榛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像册,她走近方志强,看着他翻书,志强发现她了。她说:
    “这是我的像册,你可以看看。”
    方志强接过来翻着,这个像册都是秦榛的照片,从小到大包括她整个经历。看着看着,方志强的视线停在一幅特写上,那是用近摄镜拍摄的特写。从这幅照片里方志强找到了什么。
    “这幅照片真好,方志强爱不释手,“能给我一张吗?”
    秦榛犹豫了一会儿,说:“好,那你就先拿去。”
    方志强小心取下,放进上衣口袋里。秦榛听到门响了一下,出去看过又回来。
    “是你爸回来了吗?”志强问。
    “不,是我妈下楼去了。走,咱们吃饭。”
    方志强跟着出来。中厅里放好了桌子,摆上了菜。他们坐好吃着。方志强一下筷就狼吞虎咽起来。等过了那股子饿劲,放慢速度,边吃边想着那些画。
    “志强,你近来怎么样?”
    “我”,方志强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不怎么样。”
    “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方志强一想到他那个学校就讨厌。
    秦榛劝了劝他,方志强不再说话。

 

  作者: 责任编辑:王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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