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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旬老人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2020年10月28日  来源:检察日报

张某从没有想过,他会在四川省梓潼县检察院的控申接访室,与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检察厅厅长徐向春和三位全国人大代表相对而坐。

而这次会面,也为他十余年的信访路画上了句号。

30多年前的一起旧案引发信访

张某是原梓潼县建筑公司工人。1986年7月5日,梓潼县建筑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张某盗窃公司木材。

公安机关侦查后,认定张某从1985年至1986年4月在建筑公司承包的工商局工地盗窃工程木料四节以及梯子、门等物品,并扣押了木料3.4446立方米,返还建筑公司990元。

1986年12月底,张某因涉嫌盗窃罪被梓潼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并起诉至法院。后因证据不足,检察院撤回起诉。张某被羁押201天。

梓潼县检察院撤回起诉后,张某不知去向,公安机关侦查工作也停止。因长期旷工,1993年2月,张某被梓潼县建筑公司除名。后来,因为检察机关人事变动,该案长期搁置,没有作终结处理。

2005年,张某来到梓潼县检察院上访。因时过境迁,该案已无继续侦查的条件和必要,2005年9月25日,梓潼县检察院对张某作出不起诉决定。随后,张某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

根据有关规定,国家赔偿法不溯及既往,即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1994年12月31日以前的,依照以前的有关规定处理。因此,梓潼县检察院、绵阳市检察院和绵阳市中级法院赔偿委员会都没有支持张某的国家赔偿申请。

但张某愤愤不平,开始长期信访,并提出高额赔偿等多项诉求。

对待群众信访“将心比心”

“张军检察长在视察最高检集中处理来信室时曾说,‘老百姓给最高检写一封信不容易,我们一定要以高度负责的态度认真办理好每一封来信。能认真到什么程度,就得认真到什么程度。’在化解张某信访案时,我经常反复琢磨这句话。”梓潼县检察院检察长赵伟曾多次与张某面对面沟通,“张某现在已经70多岁了,这么多年都在为自己的案子奔波,为了讨一个说法,其中的艰难和心酸,我感受很深刻,也非常体谅。”

赵伟的“将心比心”也正是检察机关落实“群众信访件件有回复”制度的真实写照。

化解信访案件本就不易,要做到“件件有回复”,检察机关要付出更多努力。这在化解张某信访案的过程中,体现得尤为明显。

赵伟和梓潼县检察院副检察长李斌对张某信访案实行“双包案”,并由控申部门主办、其他部门协助,争取多方支持,共同参与化解。

化解过程一波三折

“反反复复,一波三折。”这是李斌亲历张某信访案化解全过程后的体会。

由于此案是历史遗留问题,不适用国家赔偿且法律程序已完结,梓潼县检察院检察官带案下访时,张某提出了新的诉求:解决被建筑公司开除前的工龄计算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补发工资,返还财产。

“因为这起案件最终从法律上作出的是无罪结论,那么张某要求返还财产和补发工资的诉求有合理性,我们肯定支持。但是在处理张某被开除前的工龄计算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时,遇到了大难题。”据李斌介绍,经与梓潼县人社局沟通并且多次查证原建筑公司破产清算资料和相关人事档案后,他们了解到张某被公司开除前未计算的养老保险待遇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和政策支持。但是,张某对这个说法并不认同。

张某的固执己见让李斌和同事们“头疼”了很久。他们向绵阳市检察院多次汇报,并在绵阳市检察院的指导下调整化解策略,转变沟通方式,既通过拉家常来交心谈心,也有理有据地通过摆事实、讲道理的方式,努力消除张某不合理的预期。张某时而表示放弃此项诉求,时而又再次提出,化解工作进展迟缓。

今年3月,最高检部署开展信访积案清理活动,针对检察机关已经作出终结性处理意见,信访人仍向检察机关重复信访5年以上且反映强烈的信访积案开展集中攻坚。这为张某信访案的化解带来转机。

根据活动要求,重点案件将由最高检和各省级院挂牌督办。除具有不宜公开情形外,在征得信访人同意的前提下,列入清理范围的信访案件均要由院领导包案,要以公开听证的方式开展,并运用多元化矛盾纠纷化解机制,综合施策,多措并举,合力促进问题解决。张某信访案被列入重点化解的重点信访积案,最高检第十检察厅厅长徐向春成为该案的包案领导。

诚心和努力打动了信访人

在多次了解张某信访案的实际情况和面临的困难后,徐向春提出运用公开听证和国家司法救助化解该案。

梓潼县检察院多次研究分析,认为该案的情形符合中央政法委、财政部、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出台《关于建立完善国家司法救助制度的意见(试行)》第二条第八款,以及《人民检察院国家司法救助工作细则(试行)》第七条第七项“人民检察院根据实际情况,认为需要救助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可以通过司法救助来化解。

6月11日,正值全国检察机关开展“民有所呼、我有所应——群众信访件件有回复”新时代检察宣传周活动,李斌预约接访了张某,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在了解到张某的思想仍摇摆不定之后,梓潼县检察院决定召开公开听证会,邀请该县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信访局干部、律师、住所地干部等参加。在听证会现场,检察官详细介绍了张某信访案相关情况、拟采取的解决方案和张某的诉求。参会人员纷纷认可了检察机关的处理方案,在现场对张某进行劝解。

6月15日,赵伟再次带队来到张某家中,表达检察机关支持他的合理诉求的态度,同时劝导张某要实事求是,合法、合理表达诉求,本着诚心诚意的态度来解决问题。

化解信访积案往往不是一个单位的“孤军奋战”,而是需要多个部门的合力协作。在绵阳市检察院和梓潼县委、县委政法委的协助、支持下,张某的司法救助资金得以快速落实。

但在办理相关手续时,张某又一次因顾虑重重而使化解工作停顿。

“张某和检察机关在认识上是有一些偏差的,这就需要我们加倍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赵伟找到张某熟悉信任的一位退休老干警,一起两次前往他的家里做工作。检察机关的诚心和努力最终打动了张某和他的家人,张某认可了检察机关的化解方案,协助办理了相关手续。

当场承诺息诉罢访

“您的委屈我们都理解,也都感同身受,感谢您理解我们。我父亲跟您差不多年龄,腰都弯了,您的身体很好。这件事完结以后,就安心地好好过日子。”7月24日,徐向春一行冒雨来到梓潼县检察院12309检察服务中心控申接访室,亲自接访张某。全国人大代表宁雅秋、李海燕、程芳参加了接访和化解活动。

张某诉说了自己的案件情况、信访情况和思想情况,徐向春认真倾听,适时插话解释法律,解答问题,讲解处理信访的原则依据和相关道理。

张某对徐向春的接访和释法说理十分信服,摇摆不定的思想终于稳定了。

“从基层到最高检,检察系统的同志对您的事情很关心,把您的案件当作重中之重来做工作,让事情得到妥善解决,您应该感到很欣慰!这得益于检察机关的担当,也源自于我们的司法工作越来越规范。”全国人大代表宁雅秋对张某说。

检察机关为化解这起信访案所做的努力,张某看在眼里,也被检察机关的“共情”能力深深触动。“每次接待我说的话,都能说到心坎里,慢慢打消我的顾虑。”现场接访后,张某当即承诺不再信访,签署了息诉罢访承诺书。

(责编: 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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